暴雨倾盆的夜晚,李枚站在医院走廊尽头,手里攥着儿子的诊断书。骨髓移植——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脏。她想起十几年前那个同样潮湿的夜晚,她把襁褓中的女儿塞给远房亲戚时,婴儿的啼哭被雷声淹没。岁岁此刻正坐在渔船的甲板上,看着江面上的雨点。养父刘建凯递给她一碗热汤:“想什么呢?”岁岁摇摇头,接过碗时指尖微微发抖。三天前,那个自称姑妈的女人找到渔船,眼神闪烁地说想带她去城里看看。岁岁记得那双眼睛——和镜子里自己的眼睛一模一样。医院里,唐平安的病情急剧恶化。李枚的丈夫唐建国翻箱倒柜找出泛黄的通讯录,手指颤抖地拨通一个十几年没打过的号码。电话那头传来忙音,就像这些年他们对那个女儿的所有记忆。岁岁悄悄翻出藏在枕头下的旧照片,照片边缘已经磨损。那是她六岁时偷拍的“全家福”——养父母和她,三个人僵硬地笑着。她抚摸着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的小字:“岁岁平安”,字迹稚嫩。她一直以为这是养父母写的祝福,直到三天前看到那个“姑妈”包里掉出的病历单,家属签名栏写着“李枚”。江边的雨越下越大。岁岁穿上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外套,对刘建凯说:“爸,我想去城里一趟。”刘建凯擦渔网的手顿了顿,最终只是点点头,往她包里塞了一卷皱巴巴的钞票。城市医院的消毒水气味让岁岁窒息。她在血液科病房外站了很久,透过玻璃看见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孩在画画。男孩抬头,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——同样的眼睛,同样的鼻梁。岁岁转身要走,却撞进一个女人的怀抱。李枚手里的水果散落一地。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女,时间在那一刻静止。岁岁先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我的弟弟,他需要什么?”检查室里,针头刺入岁岁的手臂时,她没喊疼。李枚站在一旁,手指掐进掌心。报告出来的那天,医生摇头说配型不成功。李枚瘫坐在椅子上,岁岁却轻轻笑了:“所以,我还是没用的那个。”暴雨再次降临城市。岁岁跑出医院,李枚在后面追。在当年送走女儿的那个长途汽车站旧址,两人终于停下。雨水模糊了她们的视线,岁岁喘着气说:“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找我。我一直都知道。”她从怀里掏出那张旧照片,“背面这句话,是你写的,对吗?”李枚跪在雨水中,终于说出了埋藏十几年的话:“那天送你走,我在你襁褓里塞了这张照片...岁岁,平安,是你们的名字,也是我每一天的愿望。”岁岁望着雨中母亲颤抖的肩膀,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。她想起刘建凯教她打渔时说的话:“江水看起来各流各的,最后都汇到海里。”她伸手拉起李枚,动作生疏却坚定。医院里,唐平安的画笔在纸上移动,画出一艘船,船上站着两个模糊的人影。窗外,雨渐渐小了,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光漏下来照在画纸上,照亮了孩子写下的标题:《姐姐和妈妈》。岁岁平安国语剧情片评分为:2.0佳作,于2024年大陆上映!了解更多相关岁岁平安电影请关注九九影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