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拖着尚未痊愈的身体,踉跄地走在九龙城寨的窄巷里。阿龙的死讯像一把钝刀,反复切割着他本就残破的心。他想起那个总跟在自己身后、傻笑着喊“中秋哥”的男孩,想起自己曾拍着胸脯说“有我罩你”。可现在,阿龙冰冷的尸体正躺在殓房里,而自己连为他收尸的钱都凑不齐。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还萦绕在鼻尖。中秋去看过阿屏,她比上周更瘦了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“医生说……可能等不到了。”阿屏握着他的手,那双手轻得像羽毛。中秋拼命摇头,却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。他知道希望正像沙漏里的沙,一点点漏光。路过那栋旧唐楼时,中秋不自觉地抬头。一周前,阿珊就是从那个天台跳下来的。他记得那天清晨的警笛声,记得围观人群的窃窃私语,记得白布下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。阿珊的遗书他偷偷读过,字迹工整得不像诀别:“这个世界太吵了,我想安静一会儿。”夜幕降临时,中秋坐在码头边,看着维港对岸的霓虹。那些光亮璀璨夺目,却照不进他身处的黑暗。老大下午又来找过他,递来一包东西和一笔钱。“阿龙的份,你替他做完。”钞票很厚,厚到可以付清阿屏下个月的医药费。中秋把烟头弹进海里,火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。他想起阿龙憨笑的脸,想起阿屏渐弱的呼吸,想起阿珊飘落的裙角。海风很咸,像眼泪的味道。远处传来渡轮的汽笛声,悠长而哀伤,仿佛在为所有等不到明天的青春送行。他摸了摸口袋里冰冷的物件,突然笑了。原来这就是听天由命——当所有路都通向悬崖,唯一的选择只剩下是否自己跳下去。香港制造粤语粤语剧情片评分为:6.0佳作,于1997年中国香港上映!了解更多相关香港制造粤语电影请关注九九影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