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 命运1999:她选择成为周家的囚徒>林小玉在婚礼前夜发现未婚夫周志国留下的血衣和自白书,他因防卫过当失手杀人后逃亡。>她撕毁结婚证,却撕不掉与周家的羁绊——周母脑溢血瘫痪在床,周父摔断腿丧失劳动能力,周妹为筹医药费沦落风月场所。>当周志国在狱中寄来离婚协议时,林小玉在协议背面写下:“我嫁的是承诺,不是命运。”---1999年秋,梧桐叶落满上海弄堂。林小玉穿着崭新的红毛衣,最后一次擦拭她和周志国那张小小的结婚照。明天,他们就要去登记了。照片上的志国笑得有点傻气,手臂紧紧搂着她,背景是外滩昏黄的灯火。她哼着歌,把明天要穿的白色衬衫熨了又熨,直到没有一丝褶皱。深夜,她终于忍不住,想提前看看志国为她准备的“神秘结婚礼物”——他藏在了衣柜最顶上的旧皮箱里。踩上凳子,拖下皮箱。灰尘在灯光下飞舞。打开箱扣,没有礼物。只有一件叠得整齐、却洇着大片深褐色污渍的男式夹克,僵硬板结。下面压着一个信封。手指冰凉地抽出信纸。是志国的字,潦草,力透纸背。“小玉:当你看到这个,我已经走了。我对不起你。厂里王胖子欺负女工,我找他理论,动了手……他死了。我不是故意的。我不能拖累你。忘了我,好好过。永远爱你的志国。”信纸飘落。那件夹克上浓重的铁锈味猛地扼住了她的呼吸。不是礼物,是罪证。不是新生活的开始,是一切崩塌的序曲。她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红毛衣在昏暗里像一滩渐渐凝固的血。许久,她颤抖着爬起,找出那张崭新的、印着大红喜字的结婚证。塑料封皮冰凉滑腻。她开始撕,很用力,指甲折断,塑料边缘割破了虎口,细小的血珠渗出来,混进红色的碎片里。撕不碎,她就用剪刀剪,剪成指甲盖大小的碎片,扔进搪瓷脸盆,划燃火柴。火焰腾起,吞噬了那些红色的、黑色的字迹,灼热的气流扭曲了空气,映着她惨白木然的脸。灰烬轻飘飘地落下,落在未及收拾的白色衬衫上,像一场肮脏的雪。她没有报警。凭着信里零星的暗示和对他过往行踪的拼凑,三天后,她在苏北一个弥漫着鱼腥和煤灰味的小码头找到了他。他蜷在废弃渔船潮湿的船舱里,胡子拉碴,眼窝深陷,看见她时,像见了鬼,猛地往后缩。“你走!走啊!”他嘶吼,声音破碎。她没走。放下带来的馒头和干净衣服,就坐在他对面满是污垢的甲板上,看着浑浊的江水。“志国,”她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陌生,“回去自首。过失杀人,不是死罪。你逃不掉的,一辈子这样,比死还难受。你妈你爸怎么办?周敏怎么办?”他捂着脸,肩膀剧烈耸动,发出困兽般的呜咽。劝了整整一天一夜,说到喉咙沙哑,说到东方再次泛白,码头上响起汽笛。他终于抬起头,眼睛通红,里面有什么东西彻底碎掉了,只剩下死灰般的认命。“好……我回去。小玉,你……别等我了。”周志国归案,判了十二年。消息传回周家,像投下一颗炸弹。周母听到判决结果时,正端着给周父煎药的砂锅,一声没吭,直挺挺向后倒去,砂锅砸在地上,黑褐色的药汁泼洒开来,像一道狰狞的符咒。脑溢血,抢救后命保住了,左边身子却瘫了,嘴歪眼斜,只能发出“啊啊”的音节,清醒时,浑浊的眼泪就顺着深刻的皱纹往下淌。周父本就沉默寡言,儿子入狱,妻子倒下,这个家瞬间被抽走了脊梁。他变得更加恍惚,那天下午去街道工厂想问问能不能提前支点退休工资,下那截陡峭的楼梯时,一脚踏空,滚了下去。右腿胫骨腓骨粉碎性骨折,打了厚厚的石膏,挂在床尾,人也彻底垮了,整天望着天花板,不说话。最小的妹妹周敏,刚满十九岁,在纺织厂做临时工。父母的医药费、家里的开销、哥哥在狱中也需要打点……催缴单一张张贴在门上,像索命的符。她咬着牙,白天厂里干活,晚上就去街边大排档端盘子,直到有一天,被一个常来的、浑身酒气的客人摸了大腿,领班却让她“忍忍”。她摔了盘子,冲进夜雨里,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几天后,她对着镜子,涂上鲜艳的口红,穿上从地摊买来的、不合身的亮片裙子,走进了霓虹闪烁的“夜上海”歌舞厅后门。第一次陪酒出来,在洗手间吐得昏天暗地,然后看着镜子里那个浓妆艳抹的陌生女孩,慢慢擦掉了嘴角的口红渍。林小玉辞掉了百货公司柜台相对清闲的工作,换到一家需要三班倒的纺织厂。她搬进了周家那间只有十平米、终年不见阳光的亭子间。每天凌晨四点起床,生煤球炉子,熬粥,煎药,帮周母擦身、按摩、换尿布,喂饭。周母有时清醒,会死死抓住她的手,指甲掐进她肉里,流着泪“啊啊”地叫;有时糊涂,就把喂到嘴边的粥打翻。她默默收拾,重新再喂。然后赶去上班,在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里站足八个小时,下班再去菜场捡些便宜的菜叶。晚上,她一边手脚不停地洗涮缝补,一边给周父读报纸,尽管他很少回应。她去找过周敏,在歌舞厅喧嚣的后巷等到凌晨,把攒下的工资塞给妹妹,求她回家。周敏把钱推回来,点燃一支烟,烟雾后的眼神疲惫而麻木:“姐,别管我了。这个家,总得有人赚‘快钱’。你顾好爸妈就行。”日子在药味、叹息和缝纫机的哒哒声中流逝,像一条浑浊而沉重的河。林小玉迅速消瘦下去,曾经明亮的眼睛蒙上了擦不掉的倦色,手指因为常年浸泡冷水和操劳变得粗糙红肿。但她脊背始终挺直。一年后的一个下午,狱中的来信到了。不是周志国惯用的那种皱巴巴的信纸,而是一个规整的牛皮纸信封,里面是一份打印好的《离婚协议书》,条款清晰冷硬。只在末尾,有他力透纸背、几乎划破纸张的签名,和一行小字:“小玉,签了吧。我不能再拖累你。求你,开始新生活。”邻居刘婶正好来送点腌菜,瞥见了,立刻大嗓门地劝:“小玉啊,听婶一句,赶紧签了!你这算怎么回事?没过门就守活寡,伺候两个瘫子,何苦来?你还年轻,模样也好,找个踏实人嫁了……”林小玉安静地听着,没有说话。她送走刘婶,关上门,隔绝了弄堂里嘈杂的市声。夕阳最后的余晖透过狭小的气窗,落在她沉静的侧脸上。她拿起笔,没有在协议指定的位置签字。而是将协议翻到背面,那片空白处。她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,俯下身,一笔一划,写得缓慢而清晰,黑色的墨水在粗糙的纸面上微微晕开:“我嫁的是承诺,不是命运。”写罢,她将协议重新折好,塞回信封。然后走到灶披间,开始准备一家人的晚饭。煤球炉子的火光,在她波澜不惊的眸子里,静静跳动。命运1999国语国产剧评分为:2.0佳作,于1999年大陆上映!了解更多相关命运1999电视剧请关注九九影院。